500万血汗钱能否要回?贵州六盘水,浙江籍商人褚建,经李勇介绍将500万存入银行,谁知第二天,这笔钱就被冒名取走,褚建知悉后,从李勇手中要回500万赔偿,但并未告知银行,李勇案发后,这500万作为赃款被警方追缴!
褚建认为自己损失500万,以存单向银行要债,并要求银行支付利息;而银行则认为,李勇已赔偿500万给褚建,银行无需再为此事负责,500万损失究竟应由谁承担?
褚建是浙江人,身边经商氛围浓厚,从小耳濡目染的他,也很有生意头脑,经过多年奋斗,积累下丰厚身家,50岁就已经实现财务自由。
此后,褚建慢慢闲下来,开始修身养性,很少再涉足生意,即便偶尔投资,也偏向稳健型,始终把本金安全放在首位。
一次偶然机会,朋友李勇向褚建介绍,自己知道一家银行,存款利息很高,位于贵州六盘水,经一番了解后,褚建觉得这家银行属于国有,应该比较可靠。
于是褚建不远千里,从浙江来到贵州,在李勇的带领下进入银行柜台,存入500万后取得存单,约定存款期限1年,到期不再续存。
之后,李勇做出两个十分奇怪的举动:一是在存款当天,向褚建支付了4万元利息;二是对褚建提出“五不要求”,即不得提前支取、不得挂失、不得转让、不得质押、不得查询。
不得提前支取比较容易理解,很多定期存单,都有这个要求;但不得挂失、转让、质押,已经严重限制存款人的权利;而不得查询更是令人生疑。
褚建毕竟是老江湖,对此感觉有点异常,但在李勇的花言巧语下,褚建没有深究,况且已经拿到4万元利息,钱存在银行1年,就算后续利息再少,自己也不会亏。
万万没想到,褚建存款的第2天,李勇便伪造了存单,和银行内部工作人员里应外合,转走了褚建的500万存款,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!
但巧合的是,褚建一直心中不安,于是跑到银行查询存款,得知钱不翼而飞后,他找到李勇算账,经过一番折腾,在中间人协调下,李勇赔偿了褚建500万。
不久后李勇案发,整个犯罪团伙,被警方一锅端,褚建之前得到的500万赔偿,作为该团伙的违法所得,也被警方追缴并扣押。
警方查明,褚建虽然从李勇手中获得500万,但没有参与犯罪,于是没有处理他,但扣押的500万,作为涉案资金,一直没有返还给褚建。
而在这个窝案中,由于工作人员里应外合,银行损失惨重,远远超过500万,很多钱已被犯罪分子挥霍一空,损失根本无法弥补。
1年以后,褚建拿着存单找到银行,以定期存款期限已满为由,要求银行兑付,却遭到拒绝,银行认为,褚建已从李勇处获得500万赔偿,那笔钱被警方扣押,是褚建自己的事,损失应由褚建自行承担。
双方协商不下,褚建将银行诉至法院。
(案例来源:裁判文书网)
庭审中,双方争执不下,褚建一方为证明自己主张,提出以下3点理由:(1)自己将500万元存入银行后,双方之间成立存款储蓄合同关系,银行方必须到期还本付息,否则属于违约;(2)工作人员内外勾结,从银行转走500万,银行管理不善,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,应承担赔偿责任;(3)自己没有丢失存单,也没有泄露密码,己方不存在过错。
对此,银行提出以下4点抗辩:(1)褚建为获取高额利息,不远千里从浙江来到贵州存款,不符合常理;(2)褚建泄露存单复印件和密码,致使李勇转走银行存款,褚建存在过错;(3)褚建知道李勇转走存款后,从团伙手中获得500万赔偿,之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,既不告知银行,也没选择报警,放任李勇等人继续作案,存在过错;(4)褚建已从李勇手里获得500万赔偿,资金没有受到损失,不得再要求银行兑付。
对此,法院该如何认定处理?
针对以上争议焦点,法院查明:(1)根据警方调查结论,褚建来贵州存款,只是为获取高额利息,不存在和犯罪份子勾结情形;(2)褚建既未丢失存单,也未泄露密码。
也就是说,对于被盗走的500万,褚建不存在过错,他和银行之间,成立合法有效的储蓄合同,据此,银行不仅要按时归还500万本金,还要依约支付利息。
至于银行所说的第3、4两点,褚建从犯罪分子手中获得500万赔付,没有遭受损失,从法律上站不住脚,我们细细分析:
1.褚建存款后取得500万存单的权益,500万本身已经归属于银行。
2.李勇等人里应外合,盗取的500万属于银行,而不是褚建,从犯罪完成时起,500万就属于赃款,李勇等人处分权利受限。
3.对于存在权利瑕疵的500万,善意相对人可以合法占有,而褚建明知有猫腻,属于恶意相对人,李勇赔偿500万是无权处分,警方将之作为赃款扣押,合理合法。
这500万的损失,最终要银行买单!那么,问题来了,警方不是已经扣押了500万吗!这笔钱直接归还银行不行嘛?
500万属于赃款,应归还受害人,但这里存在一个损失问题,比如犯罪分子共获利5000万,挥霍后只剩500万,4500万损失,应由银行承担,也就是说本案的受害人,是银行而不是褚建。